李培禹

　　“考试是为了难倒学生吗？”前段时间，一地小学生的期末试卷难度颇高，什么函数混着古诗考，引发舆论热议纷纷。我在浏览该话题时，不禁想起曾经一次考试也颇为相似，简而言曰——“考死你”。

　　彼时为申报职称，“老学生们”纷纷走进了古汉语辅导班。近200人的大教室，学员中白发苍苍者有之，从郊区远道而来者有之，更有不少肩负相当重要职责的各级干部，这从课堂上时而响起的手机声就听得出来。无论多急，上课是第一位的，只听接电话者大都是回答“下课再说吧。”

　　早听说“今年要加大难度”，到了考场才算真正尝到了难度：你背了蜡油的蠟、冲锋的衝、出发的發、头发的髮、万岁的歲，甚至笔画极为复杂的“爨”字，可偏偏试卷让你写出历史的“历”字是从哪两个古字简化而来。有人写出了“厲”字，有人写出了一个“歷”字，很少有人能写全正确答案“歷”和“曆”，这一分算是丢了。“众踥蹀而日进兮”中的“踥蹀”是什么意思？想不起来又丢两分；还有“知徹澄娘”要与哪些声母合并来着？也记不清了……两个小时总算过来了，监考老师从手里抽走好几大篇试卷时，我深深地吁了口气。

　　细一想，这似乎不是为了检验水平，反倒更像是为了专门把人“难倒”。自己复习到的内容好多都没考，不少知识“窝”在心里不大好受。于是找了两三位学识渊博的“老学究”，开玩笑地说“考考你！”我随意“抽”出几题：“宫商角徵羽”请注音并说出是什么意思？这题容易，果然没难住列位。再请解释“骏發尔私”“女也不爽”“之死矢靡它”的含义；写出5个连词，要求全部为双声叠韵……几位同事先头还真当回事地想了想，不一会儿，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有病吧？”

　　我把这郁闷写了篇小文，时任一家报社总编辑的某兄看后，信笔把原题划掉，亲自做了个标题：《女也不爽》。

　　啊？这也能发？某兄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