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
看着孩子们在冰上滑冰车的欢乐场景,不禁想起我们小时候的冰车。那时候物资比较匮乏,冰车都是自己做的,它带给我们无与伦比的快乐和美好的记忆。
大人们基本上不参与冰车的制作,一来大人们即使在冬天,也有干不完的农活,二来大人们会觉得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孩子们完全能够胜任这个活计。
看着小伙伴们都有了自己的冰车,我也开始自己动起手来。先是找来两根十厘米左右粗细、七十厘米长的木棒子,沿着边长用斧头砍出一个平整的截面,在这个截面的反方向也砍出一个截面,两头稍微多砍掉一些,使之呈现一个两头向上翘的弧度;平整的截面,用来钉木板木条,有弧度的截面用来安装八号铁丝。将两条长度相当的八号铁丝,两端固定在木棍的横截面上,然后平行放好,两者之间相距大约五十厘米,上面用木板子、木条钉上,冰车子基本就成形了。
当然仅有冰车子还不够,还需要做两个冰锥子。冰锥子最好的材料是一厘米左右粗细的铁棍儿,类似农家烧火用的火钩子之类,长度在半米即可。但当时条件所限,这样的材料并不是很好找。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截取两根五十厘米长、四五厘米粗的木棍儿,像削铅笔一样把一头削出来一个尖儿,然后把大号洋钉子帽儿砸扁,钉进木棍儿削尖的一头,只留一厘米的钉子尖头露在外面即可。这种木质的冰锥子虽然不及火钩子扎冰扎得实惠,但效果也差不了多少,带给滑冰的孩子那种快乐都是一样的。
放学回到家中,看看太阳离落山还有一段距离,男孩子们就用冰锥子挑着冰车子,向河边集结,向结了冰的水稻田集结。当然也有女孩子,但滑冰车的主力军还是男孩子。
滑冰车有各种滑法。可以一个人滑,自己盘腿坐在冰车上,两手各执一根冰锥子,双手一齐用力,在冰上迅疾就会风驰电掣起来;也可以前边再坐一个体型小的伙伴,只是手执冰锥者需要费些力气。当然礼尚往来,我带你一会儿,一会儿你再带我。如果冰车太少,人员太多,第三人可以在后边推,帮助手执冰锥者节省一些力气,三人协作,叫喊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把寒冷都撵跑了。即使摔上一跤半跤,那厚厚的棉衣棉裤让寒冰都柔软了起来,而冰车划过的那一道道印痕,深深地刻进了童年的故事里。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迅疾,玩疯了的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太阳已经落山。不远处的屯子里炊烟正浓,半空里回荡着母亲们的呼喊声,他们喊着我们的乳名,有时还骂上几声,声音里有焦急,有气愤,那一声声,拉着长韵儿,全村人几乎都能听见。我们恋恋不舍地分头走开,气喘吁吁地跑回各自家中,母亲的责骂,父亲的巴掌,常常都会挨到,但一会儿就忘了,只记得滑冰车时的快乐。视觉中国 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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