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夏季音乐节学生节日乐团，今年迎来近四百人报名，最终74人入选。不止于上海，还有人从苏州、宁波、长沙、成都赶来，短短一周在舞台上完成一次“破茧之旅”。

7月11日，在上海交响乐团驻团指挥孙一凡的带领下，柴可夫斯基、格里格、鲍罗丁、舒伯特的交响作品，被这群音乐少年唤醒。这不仅是一场演出，更是一次职业化乐团排演的挑战。

“一开始，我有些拘谨，放不开。经过几天排练，我适应了乐团的节奏，越来越松弛，也能慢慢带动声部的小伙伴。”15岁的小提琴首席何云之，完成了一场从自我到集体的跨越。

“每一个结尾的音符都不能演奏得过重。”孙一凡对舒伯特《第五交响曲》的处理，让她深受触动。以往，她的练习以独奏练习，在这个夏天，她学会了在团队中倾听，在协作中表达。

12岁的长笛首席王思钧来自青岛，在2025年考入上海音乐学院附小。他有过重奏经验，但参与如此庞大的乐团是头一遭。

“一开始，大家害怕出错，不敢展现自己，比较拘谨。”他观察，随着排练深入，每个人都变得大方自信，音乐表达也更加饱满丰富。他学到的核心一课是：紧跟指挥要求，精准捕捉指令，同时要注重和其他声部的配合衔接，让演奏真正融为一体。

“音符不能像一杯水一样清淡，要像一杯咖啡一样有浓度。”13岁的大提琴演奏员黄怡澄说。

从个人的独奏、少年宫的松散合奏，再到如今高强度的节日乐团，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专业乐团”的氛围。音乐不仅让她更开朗自信，更让她学会在群体中放开自己，勇敢发声。

孙一凡还记得初次排练时，孩子们的羞涩和紧张，“他们的弓子在琴弦上一点一点蹭，不敢出声，抬头看着我，像是在确认对错。后来，乐声越来越大，眼神交流代替了交头接耳，大家越来越聚精会神。”

“很多学生乐团一套曲目排一学期，每天滚动练习。我们的时间很紧凑，三天到四天，一套曲目要从生到熟、最后上台。职业乐团也是这个排练时长。”这种高强度的节奏，给学生带来了压力和挑战，也迫使他们迅速进入状态。

孙一凡和学生们强调，整齐不只是节拍的统一，更是弓法、弓速乃至音乐思维的同步。他还会指导每个声部的首席，应该怎样像“桥梁”一样沟通并引领队友。“这些都是职业乐团的思维培养。”他说，合奏和乐团的思维，应当贯穿他们学习音乐的每一个阶段。

“一个人在家练琴，容易孤单，甚至闭塞。乐团是一个特别好的社交场所，大家用音乐交流，也用音乐表达需求。”孙一凡反复强调合作和聆听的重要，认为这对他们未来走向社会、进入工作岗位，也是一次重要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