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贵州日报
文、图/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赵相康
赤水元厚场沙沱渡口、赤水河左岸,耸立着一块题写着“红军渡”的纪念碑,这里就是1935年1月29日凌晨红军一渡赤水的元厚渡口。
青杠坡战斗后,红军将这里作为渡口之一,进入川南地区,计划在四川宜宾上游北渡长江,但川军已沿江严密布防,叙永攻坚受阻,红军只能转向云南扎西一带集结。
贵州省红色文化重点建设工程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中共文献研究会毛泽东思想生平研究分会副会长、中共贵州省委党史研究室原一级巡视员覃爱华介绍,2月上旬,红军在向云南扎西行进的过程中,中央政治局常委进行分工,接着在扎西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作为遵义会议的延续,扎西会议决定暂缓渡江,改为在川滇黔边区开展机动作战,同时完成部队整编,并确立了东渡赤水河、回师黔北的全新作战方向,二渡赤水的战略蓝图就此敲定。
此时,蒋介石调集40万大军对红军形成包围,各路敌军将注意力集中于川南扎西一带。滇军、川军从南北两面逼近扎西,周浑元纵队不断向古蔺、叙永进击,国民党军普遍判定红军仍会滞留川南、伺机北渡长江。
利用敌军判断失误、兵力分散的漏洞,中共中央、中革军委果断下达东进命令。2月11日,中央红军分3个纵队从扎西挥师东进,长途奔袭直奔赤水河畔,朝着兵力薄弱的黔北地区急速挺进。
中央红军主力分别从太平渡、二郎滩两大渡口顺利东渡赤水河,完成二渡赤水的关键行动。太平渡河段水流平缓、地势险要,是绝佳的渡河地点。
2月18日傍晚,红一军团前卫率先抵达太平渡,主力部队随后有序渡河,仅留少量后卫部队驻守渡口。2月21日,3000余名川军追兵赶到西岸,百余名红军后卫依托山地隐蔽阻击,待敌军蜂拥至河滩时突然开火,凭借地形优势击退数倍于己的敌人,坚守阵地直至完成掩护任务后悄然撤离。
上游战斗同样惊心动魄。二郎滩渡口是川盐转运贵州的重要码头,对岸制高点被黔军占据,红军背水仰攻。红三军团先头部队奋勇冲锋,驻守黔军一触即溃,红军顺利拿下渡口。占领二郎滩后,红军没收军阀囤积的食盐,连续三天三夜开仓分盐,赤水河两岸百姓纷纷前来领盐。红军爱民的举动赢得群众真心拥护,此后沿途百姓主动为红军搭桥引路、传递情报、藏匿伤员,成为红军转战路上坚实的后盾。
二渡赤水后,红军直指黔北重镇桐梓。国民党军依旧深陷判断误区,川军、滇军、中央军仍在川南一带布防追击,驻守贵州的黔军兵力空虚。2月24日,红一军团先头部队猛攻桐梓,城内仅有少量黔军防守,守军稍作抵抗便仓皇南逃,红军顺利攻占桐梓。桐梓失守极大地震动了黔军,贵州军阀王家烈急忙调兵增援娄山关与遵义,各路敌军仓促调动、疲于奔命,红军就此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权。
为扩大战果、夺取遵义,中共中央、中革军委定下作战部署:以红五、红九军团在桐梓西北阻击川军,集中主力强攻娄山关。2月25日,红三军团进抵娄山关脚下,与黔军展开激战,双方为争夺点金山高地反复拉锯,红军最终占领高地。当晚,红军分兵迂回,一部绕至板桥截断敌军后路,一部抢占东侧石炭关,完成对娄山关守敌的合围。拂晓,红军从正面、东西三面同时发起总攻,激战整日,成功攻克娄山关天险。
拿下娄山关后,红军连夜向遵义挺进。2月27日,红军击溃遵义外围黔军防线,28日清晨全面占领遵义城。激战之中,红三军团参谋长邓萍侦察敌情时不幸中弹牺牲,年仅27岁。
就在红军攻占遵义的同时,吴奇伟率领两个师驰援而来,进至遵义城南一线,妄图夺回城池。红军迅速迎敌,在红花岗、老鸦山一带与敌军展开血战。红一军团穿插直捣敌军指挥所,红三军团坚守制高点,敌军全线崩溃。红军乘胜追击,一直追至乌江边,敌人大部被歼、被俘。
遵义战役从2月26日持续至3月1日,历时4天,红军共歼灭吴奇伟部2个师、黔军8个团,俘虏3000余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取得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红星》报盛赞这是红军反击以来的重大胜利。为此《红星》报发表社论,称这是“中央红军从反攻以来空前的大胜利,也是反对五次‘围剿’以来一年中空前的大胜利”。
在覃爱华看来,二渡赤水是红军灵活运用运动战的经典战例,红军跳出敌军包围圈,回师黔北,连战连捷,彻底扭转了一渡赤水后的被动局面,彰显出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这场转战不仅重创国民党追剿部队,更提振了全军士气,为红军后续在川滇黔边区灵活转战奠定了坚实基础,在长征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毛泽东这招二渡赤水“回马枪”让国民党军队摸不着北。遵义失守的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大发雷霆,将此战视作“国军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3月24日,蒋介石偕宋美龄、美国顾问端纳从重庆飞抵贵阳坐镇“督战”,督促中央军薛岳纵队把部队向川南开进,催令川、黔军阀部队速到赤水河,紧缩包围圈,企图集中兵力寻求决战,“务求毕其功于一役”。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