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中国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推行一个月以来,非洲国家如何看待这项政策,落实情况如何?当中国、美国和欧洲都把非洲当做下一个经济增长的新大陆时,非洲国家自己的诉求又是什么?
6月13日,非盟泛非议会数位高官来华考察,就中国对非洲53个建交国家实施零关税、非洲摆脱“卖矿”命运等中非合作新议题,观察者网与他们进行了交流。
参加交流的嘉宾有:前非盟泛非议会主席布尔拉斯・贾迈勒(Bouras Djamel)、非盟泛非议会第四副主席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Ango Ndoutoume Francois),和非盟泛非议会代表、冈比亚国民议会议员乔布・尤苏法(Jobe Yusupha)。
从中非贸易到非洲制造
观察者网:布尔拉斯先生,中非合作正在经历一个新阶段。我们看到,像中企投资津巴布韦,首次在非洲实现出口加工品硫酸锂这样的合作模式正在涌现,非洲正在终结“卖矿”命运。中非合作从单纯购销产品,转向在当地建设生产基地并提升当地生产技术能力的模式。您如何评价中非合作模式的转型?您曾经在阿尔及利亚任职多年,您对中国与阿尔及利亚的合作有什么观察?
布尔拉斯・贾迈勒:我曾担任阿尔及利亚国民议会副议长,负责国际关系事务,同时还曾担任非盟泛非议会议长。
前非盟泛非议会主席布尔拉斯・贾迈勒(Bouras Djamel)在上海与观察者网交流
中国与阿尔及利亚存在着源远流长的特殊情谊,这种关系可以追溯到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初。如今,中国与阿尔及利亚保持着全方位的卓越经济往来,在各个领域——在宪法框架下的所有领域——包括能源方面、农业领域,以及阿尔及利亚与中国之间的大型经济交流。
同时,阿尔及利亚总统阁下也表示,阿尔及利亚在中国与非洲合作版图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特别是在双赢合作框架下制造业领域的发展。事实上,阿尔及利亚和中国目前正在进行多个重大项目合作。甚至在更早之前,阿尔及利亚总统阁下就希望阿尔及利亚必须开始进行自主制造——一个可靠的产业能够满足阿尔及利亚本土制造的很多需求,这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为了生产制造能力的提升。
关于津巴布韦,该国正在付出巨大努力以重启经济引擎。津巴布韦拥有众多资源,蕴藏着丰富财富,还有大量原材料资源,中国与津巴布韦之间以及其他地区的经济往来十分活跃。
2026年4月23日,在津巴布韦布拉瓦约举行的第66届津巴布韦国际贸易博览会上,“零关税”成为热词 新华社(塔法拉摄)中国一直与非洲国家保持着良好关系,尤其在经贸领域。如今已有大量中国企业在非洲设立分支机构、设厂生产,开展大规模贸易与重大项目,合作几乎覆盖所有非洲国家,中国都在积极参与。
今天的非洲已今非昔比,正在开启工业化进程;而中国正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中非经济“双赢”的格局也在逐步形成。但对非洲而言,仅有规模还不够——我们需要进一步深化经贸关系与合作。一个重要背景是:到2030年前后,非洲大陆总人口将增至约20–30亿,这样一个庞大且年轻的市场,对中国经济至关重要。
中非合作本身正在经历转型。过去更多像是“单向流动”:中国企业走进非洲主要是设点、做贸易、卖成品;而新阶段要真正“在非洲制造”、成为长期伙伴,就必须与非洲企业建立实实在在的合作伙伴关系,推进本地化生产制造——领域包括医疗、农业、一般工业,同样关键的是新技术、通信与科技。既要继续完善工厂建设与项目落地,也要把大量适用先进技术引进来,才能更有效地带动非洲发展。
回顾过去,中非合作往往停留在“成品买卖”:中国把制成品出口到非洲;如今越来越多合作延伸到工业制造层面,这不仅是销售渠道的延伸,更能让中非生产商共同受益。而其中更关键的一点,是为当地青年创造大量就业机会——这才是我们说的“双赢”的真正含义。
另一方面,尊敬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阁下推动的相关举措——包括对所有建交非洲国家实施零关税安排——对非洲而言是重大利好,也为非洲产品向中国出口打开了更便利的通道,这一点至关重要。
总的趋势很清晰:过去中国更多是把成品卖到非洲,现在已经走向中国企业赴非建厂、就地生产、共建产业链。未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这种合作往前推。
观察者网:安戈先生,您观察到的中国企业在加蓬,尤其是林业和矿业领域的投资是怎么样的?此外,在西非和中非地区,欧洲传统资本如德国、法国拥有语言和历史优势,但中国企业近年来异军突起,后来居上。西方的投资与中国在非洲投资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就我国加蓬以及整个非洲地区而言,我们观察到的现象是:历史上我们曾被法国殖民统治,法国在西非地区殖民了多个国家,在中非地区也殖民了多个国家,因此我们传统的合作伙伴一直以来都是法国。
非盟泛非议会第四副主席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Ango Ndoutoume Francois)与观察者网交流
但就合作伙伴的开放与多元化而言,因为我们必须寻求更可靠的合作伙伴,能提供更多便利条件的伙伴。自非洲与中国开展合作以来,发生了许多积极变化。
因为社会普遍认为,非洲人觉得法国和西方来非洲是为了剥削,而非提供帮助。但与之相反的是,中国给人们的印象是来提供更优质的合作,与西方国家形成鲜明对比。正因如此,如今大部分市场、主要经济领域都由中国主导。
中国是可靠的合作伙伴,中国通过投资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给非洲人民。正因如此,相比之下现在中国占据优势。中国正逐步成为非洲国家当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最重要的经贸伙伴。
中企在非洲的投资模式也已经发生了转变,并且创造了附加价值,特别是在家庭消费品方面,因为中国通过其技术和专业能力成功赢得了非洲各国的认可。正因如此,它如今成为非洲最优秀的合作伙伴之一。
2026年6月9日,肯尼亚内罗毕中非农业科技产业合作论坛暨展览会现场 新华社(刘琼摄)观察者网:乔布先生,您对中非之间的双赢战略与合作如何看,您能不能用冈比亚的具体例子来谈谈您的理解?
乔布・尤苏法:非常感谢!你的问题非常切题,关于中国与非洲以及我的国家冈比亚之间的双赢战略。
非盟泛非议会代表、冈比亚国民议会议员乔布・尤苏法(Jobe Yusupha)与观察者网交流
我认为中国与大多数非洲国家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尤其是在知识转移方面让人印象深刻。中国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帮助当地民众学习和掌握如何接替中国正在做的事情,这样即使项目结束后,当地年轻人也能提升技能并获得就业机会。这对非洲国家来说是一个宝贵的收获。
同样地,中国也能从中受益——不仅仅是从利润中获益,还能从开拓新兴市场的经验中获益,因为中国现在已经发展到覆盖了本国大部分领域的阶段,需要向外拓展。而非洲拥有年轻、充满活力、学习能力强的人口,中国可以利用这支劳动力大军。这些年轻人将成为未来的主力,他们也会使用中国制造的产品。因此,中国的企业、中国政府,以及我们的企业和政府都将从中受益。
2025年3月25日,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附近的中国杂交水稻高产示范基地,中国农业技术专家胡月舫向当地稻农讲解水稻生长情况新华社(李亚辉摄)
非洲自贸区如何与“一带一路”对接?
观察者网:安戈先生,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是您目前全力参与推动的项目。您认为应该如何促进“一带一路”倡议与非洲自贸区之间的战略对接和深度融合?
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关于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众所周知,非洲各国之间存在着各种壁垒。当人们谈论非洲时,总把非洲当作一个国家。但非洲不是一个国家,非洲是一个大陆,由众多主权国家组成。正因如此,在非洲内部关系方面,各国之间的往来存在诸多障碍,就连跨国旅行都困难重重,各国之间壁垒森严。
正因如此,我们决定为了共同利益,促进南南合作,推动各国之间的经贸往来。我们建立了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旨在提升非洲市场竞争力,降低商品成本,改变一味出口或全盘进口的局面,促进区域贸易流通。这样成本必将降低,而当成本下降时,这对当地居民本身是有利的。
正因如此,整个非洲大陆被纳入规划议程。《2063年议程》的构想可追溯到2013年,2015年由非盟正式通过,是非洲的社会经济发展蓝图。
为了整个大陆的发展,我们必须创造发展条件。建立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就是已采取的措施之一。如果一个产品要从法国进口,而同类产品其实可以在南非或邻国生产——我们当然应优先打破内部壁垒,创建一个让非洲国家之间贸易往来日益便利的区域。这就是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
为此,各国必须大力发展道路基础设施,修建公路及跨境交通走廊,以促进国家间的良好贸易往来,让我们不再需要走出非洲才能买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在非洲各国之间,法国进口的产品和非洲国家生产的本土产品之间,我们应该优先考虑非洲本土的产品,而不是舍近求远。
2026年2月19日,肯尼亚蒙巴萨的蒙内铁路蒙巴萨站,旅客进站乘车时经过明朝航海家郑和的雕塑 新华社(谢剑飞摄)“一带一路”倡议,是中国在海外包括非洲的重要战略布局。我们怎能忘记中非之间的这项合作倡议?自贸区的建立并非排除中国,自贸区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再与其他国家合作。自贸区首先是促进非洲各国间的贸易往来,但像中国这样具有经济竞争力的国家,与所有国家开展合作。在非洲联盟的双边合作框架下,中国与单个国家间的交流,或是中国与多国间的交流,而且中国市场始终对外开放。
中国在非洲确实遇到了一些文化差异导致的困难,这源于中国模式与非洲模式的差异。但中国始终受到整个非洲大陆的欢迎,它作为生产商提供中国尖端技术以及其他具有竞争力的中国制造产品。必须承认,中国产品确实极具竞争力,能够打入所有非洲市场;而且,中国还在非洲布局了货运物流与分销网络,用来支撑非洲国家间的贸易流通。
因此,中国产品不仅未被禁止进入市场,反而因竞争力强、性价比高、技术适配,而被非洲市场大力欢迎。
非洲大陆自贸区不会关闭与中国合作的大门,中国在非洲永远受欢迎。
中国零关税优惠如何在非洲落实?
观察者网:非洲国家花了多年谈判、终于让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AfCFTA)在2018年签署并于2019年生效,眼下正进入最关键的实施阶段——关税减让与原产地规则落地、非关税壁垒治理、跨境支付结算(PAPSS)等——偏偏在这个时候,外部环境的确定性却在走弱。
2025年,美国以“对等关税”为名重启单边加税框架,对几乎所有进口商品先铺了一层10%的基准关税,再叠加更高的国别附加税率,受影响名单里也包括不少非洲经济体,有个国家的关税,甚至高达30%-50%。
在这种压力下,AfCFTA如何自我保护,泛非议会作为非盟的立法和监督机构,能够促成哪些行动?
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特朗普总统采取的措施是一项严格且具有约束力的举措,这一措施对非洲经济体很不利。正因如此,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必须加强,以推动非洲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畅通无阻。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们欢迎中国近期颁布的措施。毫无疑问,中国对非洲的零关税政策将对非洲的经济发展,主要通过出口原材料——必须承认当前非洲加工水平很低。非洲出口石油、锰矿、钴矿、木材等资源,而这些原材料的最大接收方是中国。
中国领导人提出的重大经济举措——对非洲建交国给予100%税目零关税特惠待遇,对非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特朗普总统的政策正在阻断非洲商品进入美国市场通道的时候,非洲国家为发展内部贸易,可以转向中国,中国为非洲敞开大门,提供了宝贵的发展机遇。
事实上,如今中国已成为非洲的最佳合作伙伴,非洲内部无法贸易的原材料资源,最佳目的地是中国。美国通过过高的关税向非洲关闭了自己的大门,与此同时,中国则完全开放了这一领域。
我相信非洲将从中获益,通过贸易往来,在非洲国家间的自由贸易市场层面,进而通过习近平主席的英明举措向中国开放。他取消了所有此前针对产品的经济限制措施。
中国海关的对非零关税政策咨询专窗 新华社
观察者网:确实,中国的零关税政策有利于非洲产品出口,但要落实这项政策,在每个国家还需要相应的国内政策、文件指示或执行流程。目前的流程推进到什么环节?
安戈・恩杜图梅・弗朗索瓦:所有国家都在响应中国的重大决策,并为此做准备。相应地,同时也需要促进中国产品和技术进入非洲。
中方的零关税措施于今年4月14日对外正式宣布、4月28日公告发布、5月1日起生效实施。时间过去没多久,所以非洲各国正在积极筹备,通过泛非议会这个平台进行协调。
泛非议会汇集了非盟全部55个成员国。这个大陆级议会涵盖了非洲联盟所有成员国,代表着14亿非洲人民的共同利益。面对这项重大决策,议会必须推动各国加快国内批准、提供示范法框架供各国参考。这是非洲提升竞争力的必要措施。
2026年2月11日,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非洲联盟(非盟)总部 新华社(谢剑飞摄)因为非洲每个国家国情不同,各国享有自主运作权。各国可自主开展双边合作,与世界各国的合作,特别是与中国。但55个成员国必须制定统一标准,让所有国家采取一致行动,对待中国这样可靠的合作伙伴。正如他们当初建立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一样,需要55个国家共同参与。
所以问题在于如何准备应对重大变革措施,有哪些预案,各国如何适应调整。这取决于各国的政策。目前而言,泛非议会作为非盟的立法和监督机构,只具有咨询、建议和预算监督职能。所以,泛非议会尚无法直接处理这个问题。这是个新议题,我们正在等待各国自行协调机制,然后由非洲联盟这个大陆级行政机构在此基础上制定相关法律条款,再由泛非议会进行审议。
因为关税能带来增值收益,因为我们出口到中国的商品不再支付关税,所以这笔资金应该能让民众获得增值收益。各国也将通过这项措施获得财政收入。而泛非议会的成立初衷,正是为了让民众充分参与非洲的社会经济发展。这就是泛非议会的使命:让各民族共同参与非洲的全面发展。因此需要持续跟进在这个层面上所做的努力,是为了让民众能够受益于这项惠民政策,即零费用政策。
综上所述,这是个新问题,相关讨论已提上议事日程。这项零关税惠民措施建立了,现在每个国家都在思考。鉴于这项措施刚刚实施,由于另一边存在贸易壁垒,我认为这将加速各国思考如何适应中国提出的零关税倡议。
未来中非合作的方向
观察者网:布尔拉斯先生,您此次来访是为了推动中非合作。今天出海企业协作联盟旗下的中非经济合作中心宣布成立,您担任该中心非方的理事长。这个角色将在推动中非合作方面发挥怎样的作用?以及,您如何看待中非合作仍然面临的挑战?
布尔拉斯・贾迈勒:我和韩雷蒙担任中非经济合作中心的理事长。非洲方面,之后我们将设立3-5位副理事长,视情况而定。我们将制定一份路线图,明确关键要点,以尽快重启中国与非洲国家之间的经济合作。目前中非贸易额已经接近3481亿美元。比如目前中国对非直接投资存量是400多亿美元,也许将来,我们可以达到1500到2000亿美元的规模。
中非经济合作中心将汇聚非洲金融专家、资深经济从业者和合作伙伴,共同推进两大洲的合作项目。
就我个人而言,我坚信中国能为非洲发挥重要作用,特别是在高新技术领域、专业技术方面。
对非洲而言,如果合作只剩下从中国进口成品,这并不明智。我们真正感兴趣的是与中国企业合作,共同发展非洲工业。我这次中国之行参观了中国多家工业企业,涉及农用拖拉机领域,以及太阳能能源领域。这些企业如今已具备强大实力,可以为非洲带来很多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深信不疑,因为我实地考察过。我参观过许多国际企业,我甚至亲眼见证那些在欧洲设厂的公司——因为我在欧洲生活了很多年——我还见过欧洲企业在中国设厂生产,使用他们的品牌。
正因如此,如今中国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与非洲开展合作。非洲亦是如此,非洲拥有丰富的原材料,全球超过半数的原材料都产自非洲。如今中国可以从中获益,同时还能为非洲工业化启动贡献力量。这对所有工业从业者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中非经济合作中心宣布成立,图为中非双方理事长韩雷蒙和布尔拉斯・贾迈勒如今创建的这个平台正是我们开展中非合作事业的重要抓手,我们首先要捍卫中国在非洲的利益,同时,也要推动中国企业在非洲的发展。
目前唯一的障碍,我们也希望中国政府能够为非洲的商人和企业家提供便利。签证问题是个大难题,需要中国政府来简化手续,通过建立合作渠道来优化,为想来中国的非洲人提供便利签证政策。在工业合作框架下,在商业往来和中企合作范畴内,简化流程。这一点至关重要。
我们还要补充一点:中国还可以在产业合作框架下,为新型产业培养非洲年轻人,使得他们掌握新技能和专业知识,从而让中非合作推进得更快。
观察者网:乔布先生,这是您第一次来中国,而且您一直关注中非中小企业合作。您这次访华关注的重点是什么?又将如何促进中非之间的合作?
乔布・尤苏法:此次受邀访华,主要关注我在非洲的经验和能力,能为中非合作提供哪些帮助。我曾与国际组织、非洲议会以及非洲能力建设基金会合作过,积累了很多关于非洲国家的经验,而这些是中国公司所不具备的。如果中企想进入非洲市场,与其一个一个地去不同国家考察,不如通过我来引导:告诉他们想去哪个国家,那个国家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应该见谁,谁是政策制定者,谁能帮助他们顺利实现目标。我还可以提供指导,因为他们可能只看文件上的非洲各国腐败指数、支付指数等,但有时书面信息和实际情况并不相同。
所以我们希望能充当中间人,引导任何想来非洲投资的中国公司,无论去非洲哪个国家。
就我个人而言,我已经走访过44个非洲国家(非洲共54国),我能提供很多经验和知识,我的同事也是如此。我以前为泛非议会工作,但现在离开了,我作为一名顾问,为任何希望在非洲投资的国际机构提供商业流程便利化服务。我们熟悉当地环境、法律法规,以及扩展计划——即使从一个国家开始,也可以无缝复制到其他国家,而不必从头再来。
这对中国公司非常有用,因为这些企业的规模和覆盖面很大,不满足于零敲碎打。如果要进入碎片化的非洲市场,需要把多个国家结合起来才能实现可行性。所以他们需要有人来指点:比如如果在塞拉利昂起步,可以覆盖几内亚、马里、布基纳法索;如果在冈比亚起步,可以覆盖冈比亚、塞内加尔、几内亚比绍、几内亚科纳克里。从冈比亚同一家公司就可以覆盖四个国家。
还要知道,非洲有很多区域经济共同体,比如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ECOWAS)、东非共同体(EAC)、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SADC)等。利用这些区域组织,因为成员国之间有许多合约整合在一起。例如,ECOWAS有17个国家,区域内可以自由旅行,不需要签证。如果你在冈比亚培训人员使用你的产品或制造工艺,这些人可以免签证进入17个非洲国家。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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