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内蒙古日报)
转自:内蒙古日报
人类文明曙光初现之时,耳坠便已摇曳在先民的耳畔。兽骨为针,串起的不仅是贝壳与石珠,更是对美的懵懂觉醒。这方寸之间的精灵,始终是时代的见证者。
原始社会,人类对自然充满敬畏与未知,相信佩戴特定材质或形状的物品可以辟邪,耳垂被认为是邪祟入侵的薄弱点,因此便在耳垂上穿孔并佩戴骨、石、贝类等制成的环状物封堵或守护这个“通道”。
在古老的文化中,穿耳是一个重要仪式,孩童初次穿耳标志着从幼年迈向成年。商周,礼乐文明兴起,耳饰被赋予了等级与规范的意义。《周礼》中有“耳不掩玉”之说,贵族女子佩戴耳坠成为身份的标志。
有意思的是,中原地区在礼教的影响下,一度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穿耳”这种损伤肌肤的事是不孝的行为。到了唐代,胡风盛行,耳坠终于迎来了黄金时代。唐人诗文中,女子“坠珥垂簪”的形象跃然纸上,当时的耳坠融合了波斯、粟特的艺术风格,金珠焊缀、掐丝镶嵌等工艺登峰造极。
宋元以降,耳坠的形制日趋规范,并逐渐分出两大脉络:一为“耳环”,呈环形闭合;一为“耳坠”,垂挂流苏珠串。明清时期,耳饰工艺达到顶峰,点翠、累丝、烧蓝等技法层出不穷。《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赤金盘螭璎珞圈”,便可窥见彼时耳饰之精美。
从原始社会的辟邪装饰,到封建礼教下的禁忌与挣扎,再到唐代开放中的恣意绽放,耳坠的每一次嬗变都见证着时代的发展。
如今,耳坠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然而,当人们凝视镜中那枚轻轻摇曳的耳坠时,是否还能听见千年前工匠的锤凿之声,看见那些佩戴着它们走过历史长廊的身影?一对耳坠,挂在耳畔,讲述着古往今来。
(马小江 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