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咸文静
从西宁出发,约摸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岗什卡雪峰就出现在眼前了。三月的门源,草还是枯黄的,雪山上的雪白得耀眼。
我们在山脚下的马产业园找到马天祥时,他正牵着一匹浩门马给调研团介绍情况。几米开外,几匹浩门马正在悠闲踱步。
采访就在一旁的草地上开始。马天祥说话很有条理。问他当年为什么从外地回来,他说“父母老了,孩子也要上学”。问他为什么养马,他说“有人建议”。问他马场现在怎么样,他说“还行”。说到兴起时,他就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倒是马文威话少一些,但说起雪山上的事,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
在马天祥的“停马场”,我们还遇到了几个牵马向导。都是附近村子的,以前放牧,现在牵马。问起这份工作,几个人说:“以前一年到头围着牛羊转,挣不了几个钱。现在牵马上山,旱涝保收。”
说话间,马天祥指了指一旁的山路:“你看那些人,都是来爬山的。以前谁会来这地方?”
马天祥记得,他小时候,来这山上挖过虫草,那是他跟这座山打交道的唯一方式。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们一家人会靠着这座山生活。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儿子不跟他养马了,跑去当了雪山向导。他牵着马把游客送到大本营,马文威再带着他们登上雪山。在他看来,儿子比自己走得更远。
“以前这个季节没啥事干,现在不一样了,天天都有游客来,忙得很。”采访结束的时候,马天祥送我们到路口。暮色中,岗什卡雪峰沉默着,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冰雪经济,这个词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个产业,带动一个地方的发展,但此刻,我觉得它也很小,小到就在一家人的生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