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同一个“年”,流经广袤的华夏大地,却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彩。
在北方,尤其在东北,年味是沉甸甸的实在。天寒地冻,空气清冽,但屋里的人心是滚烫的。
酸菜在缸里静静发酵,等着在除夕夜与白肉、血肠相遇。窗上结着厚霜,炕头却烧得暖和。一家人围坐,揉面、擀皮、包饺子。饺子要捏出细密的褶,形似元宝,子时吃下,称为“更岁交子”。
案板咚咚,笑语阵阵。偶尔,窗外传来一两声短促的鞭炮响,反而衬得雪夜更加宁静。这份安宁在于:无论外面多冷,屋里的这团暖意,总能将风雪牢牢挡在门外。
若是到了江南,年味便换了一种笔调。
河水倒映着新挂的灯笼,光影被水波揉碎,漾开一片朦胧。厨房里,蒸笼摞得如山,白色蒸气汹涌而出,带着糯米、猪油和豆沙的甜糯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年糕和八宝饭的味道,寓意“年年高升”。
年夜饭桌上,总少不了一锅腌笃鲜。咸肉、鲜肉与早春的笋,用小火慢炖,汤汁渐渐醇厚如乳,鲜美异常。这口鲜,仿佛把一冬的丰腴和春天的清新,都慢悠悠地融在了一起。
再往南,岭南的年热闹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逛花市是头等大事。鲜花汇聚成海,人潮涌动如流。人们精心挑选果实累累的金橘、姿态清雅的水仙,一定要把这一盆盆蓬勃的生机带回家,仿佛这样就把整年的“好彩头”也请进了门。
团年饭讲究口彩:白切鸡、发菜蚝豉(谐音“好事”)、金红的烤乳猪,吃的是一份淋漓尽致的丰足与期盼。待到零点,鞭炮声毫无保留地炸响,连绵不绝,像是要把积蓄了一年的沉静在此刻尽情释放。
从北到南,自东向西,过年的方式如此不同。但你是否感觉到,所有这些各异的仪式与滋味之下,都紧绷着一根看不见却挣不断的线。
那根线,就是“团圆”。
仿佛一年的奔波、劳累,都是为了在年关时,能踏踏实实地说一句:“我回来了。”年夜饭的桌子再大,也总觉得挤。挤的不是饭菜,是那份心贴着心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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