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梁光华
在南川、万盛经开区交界处,有个地方叫红岩大峡谷,长约30公里。孝子河沿着陡峭起伏的山形地貌,时而平缓流淌,时而咆哮奔泻,直到接近万盛城区,河床逐渐宽阔,有着一湾平缓地坝,几多绵延小丘……
本地人虽将这里称为红岩夹皮沟,但从天南海北迁居到红岩煤矿的几万矿山人,却将这里亲切地称呼为红岩大峡谷。从河谷到山顶,海拔大约300米。峡谷沿线少有平坝,到处是陡峭山坡,突兀崖壁。峡谷植被茂密,大多为竹子、松木、灌丛、栾树等。在那些湿地沙滩里,疯长着大片大片的巴茅草,偶尔也可见粗壮的黄葛树。春秋更迭,无数的岩花、火棘、野果……纷纷靓影频现,争宠时光。
孝子河西岸属于石莲镇与金桥镇管辖,东边属南坪镇与丛林镇地段。孝子河西岸边那些平缓的山地间,偶见用泥土、木板、竹篾修建的吊脚楼。孝子河东边因为地势陡峭,几乎没有人家,但东边向上经过百米的陡峭地势后,半山腰居住的人家很是稠密,例如丛林镇的砖房村、释道寺,南坪镇的龙井湾、张家湾等地,都是人烟密集的山村。
虽然峡谷海拔落差大,但两山直线距离只有两三公里,有的地方甚至相距可能也就几百米。孝子河东边有乡亲办喜事,往往就站在山巅扯开喉咙喊,对岸亲戚就能接到赴宴的盛邀。但真要来往一趟,就得先下陡坡、过急流,再爬山坡、登高地,一趟往来,早上出门,归家路上已是星星点灯,皓月当空。峡谷两岸的乡亲,总会利用赶场天将自家种植的蔬菜、粮食、土产,肩挑背扛来往于几个乡镇的集贸市场出卖,以换回家庭急需。
为了方便峡谷两地乡亲来往走动,这里先后修建有陡溪桥、高寿桥、二郎桥三座古桥。
陡溪桥建于清道光三十年(公元1850年),为东西走向,桥楼为穿斗式结构,重檐歇山式屋顶,桥长39米、宽3.4米,桥面至水面5.6米,两个桥墩,三孔结构,每孔跨度11米,桥墩上还有一些雕刻作品,桥栏高1.2米,当时取名为“石塘桥”。清同治三年,该桥重建,更名为“王成桥”,后来民间误传为“玉成桥”。当然,因为这里山高林密,水急坡陡,所以又俗称“陡溪桥”。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被公布为南川区文物保护点。
距离陡溪桥上游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座与陡溪桥结构样式、长短宽窄几乎完全一致的廊桥,叫“高寿桥”,建设时间大约也在清代末期。
从陡溪桥步行约1公里,要攀越“母猪沟”这一险峻沟壑。过了这段险路,可见一处呈S形的沟壑,谷底是一汪10多米深的幽潭,四周是几十米高的峭壁悬崖,这个地方就是“母猪塘”,当地人也称“文老湾”。几十年前,居住在南坪镇龙井湾的小男孩们,往往会成群结队来到“母猪塘”,站在10多米高的悬崖上跳水,彰显大山孩子的勇敢。现在还有一些耄耋老人回忆,那些年因为跳水、游泳,又或者钓鱼、探险等,让好多小伙伴不幸遇难,以至于几乎所有家长都不允许孩子们前往“母猪塘”……
再往上游不远就是雄伟壮观的高寿桥了。据当地老人讲,上世纪60年代,一位路人因路过高寿桥时遇上下大雨,加上天寒衣薄,就将搭在桥上栏杆晾干的红薯枯藤抱来生火取暖,结果一不小心将这座修建于清光绪年间的古桥烧毁。后来此桥虽然得以重建,甚至再后来政府还在龙洞扁煤矿附近修建了便民小径,但这里已经不是交通要道,不需要乡亲们费时费力在峡谷河道通行了。曾经远近闻名的高寿桥从此隐藏在高岩头河底,逐渐淡出人们视野。
至于更上游清代末期修建的二郎桥,规模要小一些,因地理位置,还常有人走动。
红岩大峡谷曾是野生动物栖息的天堂,豹子、野猪、山羊等常出没于此。曾居住在南坪镇龙井湾的向光芬、李主容等回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都还只有10来岁,这里出没的猴子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楚。成年猴子高度在四五十厘米,小猴子则只有十几厘米高,那些猴子通身为黄色。”根据她们的描述,估计这群猴子属于猕猴种类。
猴群活动范围一般在孝子河东岸高岩头至红岩煤矿垮岩沟一带,直线距离15公里左右,猴群活动的中心在“母猪塘”。那些年,每天都会有大批猴子在“母猪塘”戏水。再后来,猴群开始与乡亲争夺资源,它们成群结队来抢乡亲种植的玉米、小麦、高粱、红薯、瓜果……为此,附近每个村社都要安排专人驱赶猴群。家里的孩子更是倾巢出动驱赶猴群。这样的状态持续了10多年。本世纪伊始,有人在911库、陡溪桥等地方,偶尔看见孝子河东边悬崖密林间有猴子出没。
随着城镇化快速推进,世代居住在峡谷两山的乡亲们陆续进城,红岩大峡谷那几湾几坡开垦的田土,很快就荒草密布,藤蔓四沿了,野猪、野兔等不少食草动物也再次光临峡谷繁衍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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