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奇
《我唱歌,因为我悲伤》是甘肃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兰州文理学院严英秀教授新近出版的一部散文集,收录了《从此,天地邈远》《狂暴和寂静,风雷与星光》《关于写作的老生常谈》等十四篇文章。这部充满生命哲学的散文集,通过对日常生活本真面目的凝视与思考,完成了从现实困境到精神开悟的跳跃,展现了一位知识女性的坚韧生命与诗性精神。
在这部散文集中,作者结合自身经历,进一步将自己的生活态度升华为生命哲学。如在《从此,天地邈远》中,她深情追忆了有关母亲生前身后的故事。在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她的情绪是悲伤的,人生似乎陷入无根的孤独感。与众不同的是,作者直面母亲离世的现实后,生活的色调从怀念逐渐转向更加热爱与母亲有关的一切:“我怀念居斯村,怀念那些昏暗,那些局促,那些不适,那些硬凳子。我怀念居斯的人……那些扎堆说话就像吵架的人,那些做事不使坏心眼的人。”此外,作者在《那个春天,堕落于爱和更爱之间》中,从生命接力的角度连接起母亲、自己、女儿三位女性,认为人生代代恰似季节交替般属于自然现象,最终完成了在怀念过往中迎接新生。
在中国古典诗词中有一类表现文人友谊的唱和之作被人们津津乐道。在这部散文集中,严英秀融文学创作者的感性及文学研究者的理性于一身,对多位甘肃知名作家完成了精神画像,如在《天命似水,引舟如叶》中,严英秀对叶舟的描写也可视作对其作品的解读:“他是一叶扁舟,他的江河湖海已经铺展到了无穷远的地方,但他只愿意停驻在兰州的码头上,和兰州背后连接着的那些更浩荡广袤的地名:凉州、敦煌,河西走廊,被月光照耀着的甘肃省。这是他命定的水,唯一的洲。”
类似的还有《狂暴和寂静,风雷与星光》《似这般天高水长人可期》等作品,均体现了她对作家朋友个性气质的敏锐捕捉,以及对其作品的深刻理解与高度概括。例如她结合牛庆国的诗歌创作谈及其人:“在为民生生存作出见证的同时,也呈现出对于生存状况的超越,从而走向无比动人的生命神话。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读牛庆国的诗歌,会揪心落泪,但也会感到温暖明亮。这是另一层面上的灵性写作,不仅沉下去,而且飞起来。”
严英秀的文学创作已形成自己的特色,她在《静默地生长(创作谈三则)》等文章中谈及自己的创作方法和经历,包括创作动机、思想主题、表现对象、悬念设置、谋篇布局等,对读者而言无疑是走进她的文学世界、揭秘其创作模式的窗口。例如,在《关于写作的老生常谈》一文中,她袒露自己的创作动机:“写作,在生命的某个时刻像风一样吹过来,我只能被裹挟其中,只能迎着它走去。”“写作对我来说,其实就是走向自己,面对自己的一个过程。”
不仅如此,作者还传授了一些创作技巧,例如怎样通过阅读古今中外文学作品提升创作水平:“阅读决定着写作者写作的方向和层次,长期不间断地形成阅读体系的读书习惯,是必需的事。”
严英秀既是作家也是学者,这种双重身份无疑投射到了其文学创作与评论之中:“因为有切身的创作体验,我在写评论时,能有一些穿透理论的发现,更切肤的掘进,更在‘现场’的感触,以及更生动鲜活的表述。而创作时,评论经验也会起作用,使自己尽量规避以评论家的眼光审察不会认可的叙事。”总之,这部散文集既含诗性也有学理,展示了严英秀的个性气质与创作风格,反映了其从日常生活中领悟生命真谛的能力。
(《我唱歌,因为我悲伤》,严英秀著,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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