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新
当我们翻开祁建青的创作年表,一组组标题如同一串珍珠,在青海高原的星空下连缀成独特的光带:《青稞肖像画》系列的细腻笔触,《战将与猛士》的铿锵回响,《瀚海以西的涅槃》的历史纵深,《我所认识的两条河流》的自然哲思……这些作品的命名,既是他文学地图的坐标,更是青海大地的精神密码。作为土族军旅作家,祁建青以双重身份(军人/作家、本土/民族)的叠加视角,在青稞与钢枪的经纬交织中,构建起一方立体而深邃的精神原乡。
青稞:大地的史诗与生命的图腾
在祁建青的文学世界里,青稞绝非简单的农作物,而是高原文明的基因符号。从《瓦蓝青稞》到《青稞肖像画》系列(《冰奇葩》《剑叶旗叶》《瑞兽》等),他以植物学家般的敏锐、诗人的细腻,将青稞的生长史与高原的生命史同构。那些被命名为“翡翠珠玑”“至尊稞麦”的青稞,在他笔下既是具体的作物——“勇者:披荆砥砺之书写”般扎根冻土,又是抽象的精神图腾——“我们把青稞种得漂漂亮亮”的宣言里,凝结着高原儿女对土地的敬畏与对生活的热望。
更深刻的,是青稞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下的桥梁。《朱老总来到青稞田》的温暖记忆,《大渡河 小凉山》的红色血脉,《上山庄花篮子》里的民俗温度,都在青稞的抽穗、灌浆、成熟中获得了时间的纵深感。祁建青写青稞,实则是在写高原文明的韧性:正如青稞能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寒中绽放,青海各民族的文化亦能在历史的褶皱中生生不息。这种对“地方性知识”的深度挖掘,使他的作品超越了地域书写的表层,成为解读高原文明的文字密码。
军旅:英雄的史诗与人性的微光
作为军旅作家,祁建青的笔端始终流淌着军人的热血与担当。《战将与猛士》《伍豪的花石峡兵站》《雪豹入村记》等篇章,既有对革命历史的深情回望,也有对当代军人的精神素描。他写军事文学破冰之作,不是宏大叙事的空泛抒情,而是聚焦于具体的人、具体的事:《高人武老》的皱纹里藏着戍边的故事,《丰碑之光影画卷》的细节中跃动着牺牲的热血,《勇者:披荆砥砺之书写》的标题下,是普通士兵用青春与生命守护高原的平凡与伟大。
尤为珍贵的,是祁建青的军旅书写始终保持着人性的温度。他写《朱老总来到青稞田》捕捉到“老总蹲在田埂上,用手捻着青稞粒”的细节;写《战将与猛士》,着力于受伤的战友用最后半块青稞饼喂给小战士的温情。这种“英雄主义与人道主义”的双重书写,使他的军事文学既具有历史的厚重感,又具有人性的感染力。
地域:多元文化的交融与共生
祁建青的创作始终扎根于青海多元文化的土壤。《喜羊脸、丫蛋儿和福娃》的乡村记忆,《童言心疼》的纯真视角,《威远镇小传》的市井烟火,勾勒出河湟谷地的文化肌理;《三条河流域》《南门峡国家湿地公园体验日》的自然书写;《黑土白雪之蓝天青稞》的生态哲思,则展现了高原大地的多元面貌。
他将民族文化、地域文化与主流价值有机融合。《炫舞青稞》既是对传统农耕舞蹈的诗意记录,也是对新时代乡村文化的礼赞;《玉青稞 金青稞》的色彩变奏中,既有色彩学的审美意趣,更有共同富裕的时代注脚;《致敬 敬仰 仰望》的标题下,既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期许。这种文化自觉的写作立场,使他的作品超越了单一民族的叙事,成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注脚。
一位作家的精神原乡与他者的镜像
祁建青的创作,本质上是一位高原之子对精神原乡的深情回望,更是一位军旅作家对时代命题的主动回应。他用青稞为笔,以军旅为墨,在青海高原的宣纸上,绘制出一幅既具地域特色又有时代高度的人文图谱。那些被反复书写的青稞、河流、村庄、军人,最终都指向共同的核心命题:在全球化与现代化的浪潮中,如何守护文化的根脉?如何传承英雄的精神?
从《平房年代的非虚构典藏》到《勇者:披荆砥砺之书写》,从《我所认识的两条河流》到《我们把青稞种得漂漂亮亮》,祁建青用作品给出了答案:真正的文学,永远扎根于土地,呼应着时代,滋养着人心!他的文字,不仅留存了青海的文学记忆,也为中国当代文学贡献了独特的“青海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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