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 散文】燃旺膛火(上)
创始人
2025-07-12 21:30:08

转自:中国火箭军

老高,连队的锅炉工。

连队建在远离喧嚣的山沟沟里,为了御寒,建了锅炉房,并在全连范围内选一名锅炉工,“烧锅炉可不是个好差事!又脏又累还倒时差……”

话音未落,几个战士就抢过连长的话:“报告!我愿意去!”“我也愿意!”……

最后当然是老高接下了这差事,成为连队“暖男”。

高原冷得早,10月中旬就要飘雪花。9月底,解放车运来的煤炭就把锅炉房旁的小仓库塞得满满的。

“不够哩!想要过个暖冬,这些还不够哩。”深秋了,老高却只套着一件体能训练服在搬炭的官兵中感叹,“一年又要到头了呀!”

总有个别坏小子耐不住寂寞,将装煤炭的袋子一掼,扑起一堆尘土,呛得老高连连摆手。

看着始作俑者狡黠一笑,老高一块炭球儿就扔了过去:“秋后的蚂蚱!”

战士们笑起来了,老高看着战士们的样子也笑起来了,灌木笑掉了叶子,果树笑弯了枝丫……

看老高烧锅炉颇有意思。

面对炉膛,他挥起铲子,腰杆一挺,手腕一拧,胳膊一压,右腿一踏,一铲子煤块儿应声入膛,眼见老高额头上汗珠多了,炉膛里也就红起来了。于是老高顺手将铲子往煤堆一插,好似拄着令旗的“煤大王”。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因为摸不准锅炉的脾性,老高烧煤被官兵戏称为“心电图”——不是高得让人坐不住,就是“平静”得让人哆嗦。玩笑话让老高听了去,急得干搓手。

干搓手可暖不热大锅炉,老高索性用笨办法调整温度——数着数铲煤,眼见炉膛里红彤彤了,老高便裹了大衣,跑去宿舍里摸暖气片热不热,要是摸着温乎,他便得飞跑回去,赶紧猛铲两铲子炭;要是摸着烫手,老高便高兴起来,两手往袖筒里一揣,乐乐呵呵地往锅炉房走,有时碰到正在出公差的战友,他便使个眼色:“我替你干五分钟,你试试今天暖气怎么样。”

战友会意,赶紧钻进暖和的营房,将脚努力靠近暖气烤两三分钟:“好着呢班长!暖和得很!”

战友回头却看到连手套都没戴的老高忙得团团转,“班长,赶紧回锅炉房吧,外面冷!”

冷吗?老高看着精神抖擞的战友从营房里走出来,他一点儿都不冷,他的心热乎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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