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顺荣
古人最常用的驱蚊方式是燃烧具有特殊气味的植物,形成“烟雾屏障”。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艾叶能灸百病”。清代吴仪洛在《本草从新》中记载:“艾叶苦辛,生温,熟热,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阳,通十二经,走三阴,理气血,逐寒湿,暖子宫……以之灸火,能透诸经而除百病。”
艾叶燃烧后的浓烈气味可以驱虫,这是古人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至今民间仍在沿用。《本草拾遗》中提到的“艾纳香”等,也是古人常用的驱蚊香草。这些植物本身就具有特殊气味,燃烧时散发的烟雾能有效驱赶蚊虫,同时还带有一股自然清香味。
除虫菊含有除虫菊素,确为天然驱虫植物,有关记载散见于明清时期的农书与医案,《本草拾遗》中虽未直接命名“除虫菊”,但类似“菊科植物气味可驱虫”的描述与之相符。
《饮膳正要》是元代饮食保健专著,强调:“饮食有节,气味合宜。”虽然没有直接记载“葱、蒜驱蚊”,但葱、蒜的辛辣气味可通过汗液散发,使蚊虫避之,这是古人基于“气味避虫”原理的实践应用。薄荷茶、紫苏饮的驱蚊作用,也源于其芳香气味,与《饮膳正要》中“芳香食物可清暑气”的理念一致。
东晋葛洪所著《肘后备急方》中记载有多种避虫方,如“取雄黄、麝香,和涂身上,虫不敢近”,虽未直接提及“大蒜、薄荷”,但书中“就地取材用天然物外用避虫”的思路,与古人把大蒜、薄荷捣碎涂抹在身上的做法相符,体现了民间实践与医书理念的呼应。
《礼记》中有“男女未冠笄者……皆佩容臭”的记载。“容臭”确指香囊,最初用于增香。宋代陈敬所撰《陈氏香谱》是我国古代重要的香学专著,书中记载有“辟蚊香囊方”,如“藿香、佩兰、丁香、艾叶各等分,捣末,绢袋盛之”,明确提及这些药材“气味芬烈,蚊蝇远避”,证实了香囊的驱蚊功能,且兼具“提神祛湿”的药用价值。
《周礼》中有“掌帷幕幄帟绶之事”的记载。“帟”是覆盖在幄上的帐幕,可以视为早期蚊帐的雏形。《东宫旧事》中记载:“皇太子初拜,给漆塌帐一具。”这里的“塌帐”,即床帐,说明当时蚊帐已经出现在贵族生活中。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详细描述了改良的蚊帐:“纱罗帐轻透,虽盛夏不热,而蚊不能入。”不仅如此,该书还提到“帐上绣花鸟,既避虫,又悦目”,印证了蚊帐“实用与装饰兼具”的特点。
《营造法式》(宋代建筑规范)中记载:“门设帘,窗施纱,以防虫豸。”这说明古人用麻布、竹帘等作为门窗屏障,确实有据可依。
唐代段成式在《酉阳杂俎》中记载:“蝙蝠食蚊蚋,夜则飞出。”古人据此“于庭中构巢引蝙蝠栖”,利用其食蚊习性减少蚊虫,符合书中对蝙蝠的描述。
明代徐光启在《农政全书》中记载:“鹅性喜水,能净池沼。”虽未直接提“鹅粪驱蚊”,但古人观察到鹅经常活动的水域蚊虫少,发现其粪便气味特殊,推测可以驱赶蚊虫。
元代农书《农桑辑要》中记载:“沟渠当疏通,勿使积潦,以防蚊蚋生焉。”该书明确提出“清除积水防蚊虫产卵”,与现代“从源头灭蚊”的理念一致。
清代《花镜》中记载:“薄荷,辛香,植于庭中,蚊不近身……七里香,花开时香气远播,蚊蝇不敢近。”这些文字详细描述了植物的驱蚊特性以及种植方法,证实了庭院种植的科学性。
古人的驱蚊智慧,既源于古籍记载的经验总结,也来自对大自然的细致观察。这些方法不追求消灭,而是通过顺应、利用自然规律,实现与环境和谐共处,为现代环保驱蚊提供了珍贵的历史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