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沈阳晚报
□刘政光
漫步在沈阳方城的幽古巷陌,像徜徉在历史的屟廊,那些曾经的过往如同雪泥鸿爪依稀可辨。夜市、金银市、皮市、铜市,曾星罗棋布在宫殿巍峨高大城墙环峙之中。方城中还有兴儒学开书院的萃升书院,它开创了沈阳讲学习文之先河,并促进了华夏诗书文化在黑土地的传承。让我们迈开脚步去探寻访幽,揭示方城胡同中的文化秘笈。
从南顺城路进入方城的东顺城内街,街口可见一个门楼,楼的牌匾上书“儒学坊”。走进门楼路左可见修复后的萃升书院,飞檐翘角的门亭以及红门紧锁的院落。这片沈阳方城东南角的区域就是萃生里,因该地坐落萃升书院而得名。
1719年(康熙五十八年),奉天府丞任奕銮创建萃升书院,院址设在天佑门(小南门)内府丞公署之东,最初只有厅堂三间。乾隆初年,盛京工部侍郎李永绍在德盛门(大南门)内街学宫(儒学之宫——文庙,今沈河区朝阳街第一小学校)之右建立义学,随后改称沈阳书院。后经府尹霍俻倡导捐款,扩建为讲堂5间,斋房20余间,遂与萃升书院合在一起,由书法家欧阳瑾取“萃聚英才,升扬文化”之意,书“萃升书院”四字匾额,悬于书院前仪门之上。嘉庆四年以大理寺少卿致仕的王尔烈曾掌教萃升书院。书院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改为校士馆,聘请清朝广宁举人辽东三才子之一刘春烺为主讲。日俄战争时,书院被俄军占据,抽梁引火,院舍严重毀坏。之后,历为府尹、知府、提学公署。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奉天教育会设此,几经修葺,尽复旧观。1928年张学良主政东北,重新开办萃升书院,聘请国内名流学士讲授经史文学,仍名为萃升书院。其门前称书院胡同。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书院解散。1957年沈阳市进行街道名称和门牌整理时,将书院胡同、景祐宫胡同、东横街的一部分,改称为萃生(升谐音)里。值得庆幸的是,近年沈阳为振兴旅游业,大力实施重塑方城传统胡同空间风貌,已重建儒学坊为核心片区的萃升里,重建了萃升书斋、文庙展堂和文庙创意街,我们可以一睹昔日萃升书斋和文庙的景观风貌。
从故宫门前的沈阳路西行走到正阳街,沿正阳街北行不远就是干石桥巷。干石桥巷是因有一座明代建的无水石桥而得名。干石桥巷路北是刘老根大舞台,再往西走就到了胡魁章笔庄。胡魁章笔庄是距今170多年历史的老店,现建有二层小楼冠名胡魁章笔墨博物馆。清朝道光三年,湖南人胡魁章在正阳街开设了一家笔庄,独家经营李湛章作坊精制的毛笔,刻上胡魁章监制的字样。由于胡魁章对毛笔制作要求严格,加之李湛章毛笔作坊做工精细,使胡魁章笔庄名声大振,一时间墨客云集。干石桥巷北面的鼓楼西边胡同是书市,是方城书本纸张笔墨的集中销售之地。而在如今的大舞台附近曾坐落着会文山房。会文山房是文人交流活动之所,约在嘉庆末年由名士缪公恩与人合资创办。
在道光、咸丰年间,人们看到的“会文山房”大字匾额,是喜晓峰的手笔。喜晓峰喜书法、工诗赋。会文山房都有哪些文化活动,邸文裕的《陪都景略》和刘世英的《陪都纪略》对此有详尽描述:“打鸟丝,画博古,文人作,子弟书,真草字,寿山图,刷仿影,刻图书……”从中可看到同治以前会文山房主要是服务于读书人,并收受定件,作裱画装潢,印刷刻章等事,在墙壁上又挂些绘画字联之类,自然有一些文人雅士常来购买和观览,且以文会友。在同治、光绪年间,沈阳还出现一个以创作“子弟书”为主的文学社团——“荟兰诗社”,便以会文山房为活动中心。而编辑《陪都景略》的邸文裕,就是会文山房的主人。
沈阳的诗书文化经历代文人名士辛勤的开拓发展几经繁荣,使黑土地的文化之花争奇斗艳呈万紫千红之姿。
光绪三年(1877年),进士及第创作《沈阳百咏》《陪都杂述》的辽沈名士缪润绂和文友在鼓楼南边创办了“芝兰诗社”,在诗社里题写楹联,创作灯谜,吸引了大批文人墨客加入,后期他们创作的灯谜还被编纂成册。
夜幕降临时,中街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穿旗袍的姑娘提着灯笼曼妙前行。芝兰台,这个古香古色的戏台,因撰写《陪京杂述》歌咏“盛京八景”的盛京才子缪润绂在附近结社“芝兰诗社”而得名,是方城为了表达对缪润绂的敬仰,在头条胡同内重新修建的。游客在这里可真实感受中国第一条四百年历史商业步行街深厚的文化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