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上观新闻)
9月2日至4日,上海民族乐团原创国乐作品《国乐咏中华》亮相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于北京国图艺术中心连演3场。
《国乐咏中华》由《大春秋》《醉山水》《纳百川》《天行健》《咏中华》五个乐章组成,从礼乐、文人音乐走向各民族乐器合奏和现代民族管弦乐,由上海民族乐团委约王云飞作曲,驻团指挥姚申申、彭菲执棒。
什么样的音乐能讲述好中华民族的故事?
在《国乐咏中华》艺术总监、上海民族乐团团长罗小慈看来,答案藏在每一件乐器生长的土地上。“不同音色在同一片天地间相遇、对话、交融,串联起一条声音的长河。”
演出从钟鼓声中展开。第一乐章《大春秋》中,编钟、鼓和竽等乐器共同再现华夏礼乐文明的庄重气象。
到了第二乐章《醉山水》,舞台上的乐器和演奏者随之改变。赵臻、陆莎莎、赵韵梦、杨净、胡嘉倩、李晨晓、刘宣邑7位演奏家携竽、筝、箫、阮、箜篌等乐器登台,呈现出“竹林七贤”的意境。
“如果说第一个篇章展现的是礼乐,第二个篇章展现的就是文人音乐。”姚申申表示。
第三乐章《纳百川》中,四弦琴、艾捷克、伽倻琴、芦笙、冬不拉、马头琴、弦子等十余种具有地域和民族特色的乐器先后亮相。
来自云南的杨瑜、新疆的哈力甫·热依木、吉林的张玮玲、贵州的杨昌杰、内蒙古的李阿民等演奏家,与上海民族乐团打击乐声部首席王音睿、唢呐演奏家闫晋龙、弦子演奏家凌檬等共同演奏。“开始时,每件乐器一个个展现各自的特点,到了最后,所有乐器一起演奏。”姚申申介绍。
特邀演奏家、云南民族乐团副团长杨瑜在演奏四弦琴。
第一次走进上海民族乐团排练厅时,特邀演奏家、云南民族乐团副团长杨瑜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一个非常生动的、活的少数民族音乐展馆。“不同民族的演奏家拿着各自的乐器,每个音符都有鲜明的特点。”
杨瑜演奏的是彝族四弦琴,这件乐器在云南主要为“跳脚”伴奏,也可以独立演奏。“云南人讲话像唱歌,我们就用这件乐器把心里的话讲出来、唱出来。”她说。
创作前,作曲家王云飞曾与杨瑜沟通,了解彝族四弦琴的特点。演奏时,杨瑜加入了一些特殊指法,以较多的滑音呈现柔美的音色。她表示,在这段音乐中,每件民族乐器的特点都没有被淹没,最后又共同进入合奏。
这样的合奏并非总谱写定后便一成不变。王音睿介绍,排练之初,演奏家们先按照乐谱完成演奏。之后,随着不同民族的演奏家加入,单纯的演奏已不能满足舞台表达,演奏者们开始调整位置,加入舞蹈、眼神交流,并对原作进行二度创作。排练和演出之外,演奏家们还会一起聊天、吃饭、跳舞、欢笑。在王音睿看来,现在的版本是各族演奏家们友谊、交流和共同努力的产物。
第四乐章《天行健》转入三组双重协奏曲。竹笛演奏家金锴和赵韵梦、二胡演奏家卢璐和丁龙、琵琶演奏家俞冰和李胜男依次登台。两件同类乐器相互配合、彼此对话,构成《天行健》的主要演奏形式。
上海民族乐团琵琶声部首席俞冰表示,琵琶既能表现柔和、厚重的一面,也能呈现强烈的力量感。《天行健》采用双琵琶形式,既表现了家国情怀,又表现了儿女情怀,包含了“大家”和“小家”两层表达。“这部作品旋律非常好听,富有当代性,获得了年轻观众们的喜爱。”
演奏者的动作、服装和舞台表现也被纳入音乐会的整体呈现。《国乐咏中华》并非将一首首曲目拼在一起,而是以一个主题贯穿整场音乐会。
“观众走进剧场,不只是听音乐,也要观看演奏者的服装、动作和舞台表现,演与奏要同时进行。”在姚申申看来,器乐音乐没有歌词,也因此为观众留下了不同的理解和想象空间。“观众不但要去听、去看,还能更多地去想象、去思考。”
第五乐章《咏中华》中,全乐团与各民族演奏家联袂合奏。复杂的节奏和高难度技巧之后,乐声逐渐安静下来,一段没有歌词的咏唱随之响起。“这段演出要求演奏家不只会‘奏’,也要会‘演’,从内心抒发自己对家国的真挚情感。”姚申申说。
五个乐章结束,乐声并未停下。返场曲目《我爱你中国》响起,将演出推向高潮。正如罗小慈所说:“根脉相连,是归途;声息相通,是我们共同的家园。”
原标题:《十余种民族乐器同台“对话”,上海民族乐团《国乐咏中华》亮相北京》
栏目主编:王成浩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张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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