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5月16日,天气晴好,考古学家郑振香带队在殷墟考古现场开展发掘工作。考古队一直挖到五米的深度也没有太多发现,却在郑振香的坚持下继续挖掘。洛阳铲探到八米,终于带出了令人惊喜的红色漆皮,仿佛墓主人透过三千多年的岁月面纱,向今人展颜一笑。
这唯一一座不曾被盗掘过的商朝王室陵墓,属于一位叫妇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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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甲骨上的“她”
历史学家们认识妇好,远在妇好墓被发掘之前——在出土的甲骨残片中,她的名字被一再提及。
甲骨卜辞记录了商王武丁向神明一次次追问这位名叫“好”的妇人身体是否无恙,孕程是否顺利,归期是否临近……
据学者考证,甲骨文中的“小王”、“子”很可能是武丁与妇好之子,即后世文献中所载的“孝己”。卜辞中有许多内容涉及“子”向武丁与妇好请命、贡纳,并伴随田猎、征战。
然而君王的关切和继承人的成长都只是拼图一角,更多的甲骨残片告诉我们,妇好有自己的封地,向商王纳贡,是独立的经济实体;她主持祭祀,与神灵对话;更重要的是,她曾统兵13000人征伐土方——这是甲骨文中记载的最大规模战争。
她被认为是商王武丁最宠爱的妻子,是大邑商的王后,是王子的母亲,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将军、女政治家。
青铜铭文里的“她”
妇好墓出土的青铜器中最著名的当属“妇好鸮尊”。鸱鸮,即猫头鹰,这种机敏、强健,能在黑夜里视物的猛禽在商代是力量的象征。
包括镞、钺、戈、刀等近两百件实战类及仪仗类兵器、车马器从一位女子的墓中被发现,足可见妇好的尚武善战。
妇好墓共出土四件铜钺,是目前所见商代随葬铜钺数量第二多的墓葬。其中两件大型铜钺,均有铭文“妇好”。这种大型铜钺是权力的象征,印证了妇好执掌兵权、统御千军的政治身份。
器以藏礼 物以载道
妇好墓虽不大,却出土了1928件随葬品,其中200多件青铜礼器包括鼎、簋、斝、爵等形制,组合成一套完整的祭祀“套装”。
此外,妇好墓的陪葬品中还有七百余件玉器,其中鸟首玉笄仅两件,据学者推测应主要用于重要的礼仪场合佩戴。
笄,本是固定发髻或冠帽的饰物。随着中国礼制的产生和发展,它越来越多地被赋予身份与礼制的内涵。到了周代,“笄礼”成为古代中国女子独特而优雅的成人仪式:将长发绾成发髻,以笄固定,象征女子已成年、可婚嫁。女子的“笄礼”与男子的“冠礼”,共同构成了古代中国的成人礼仪体系。
三千年的尘土掩不住一个名字,却清晰记录下权力的雏形与礼制的萌芽。
妇好墓出土的器物打开了一扇窗——透过它,我们看见一个女人的传奇,也看见她身后一个伟大文明“童年时期”的模样。
这场殷商造物巡礼,为你,此刻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