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凤琴

　　天气回暖，野菜陆续钻出地面，农村长大的我，带着孙娃户外找野菜、识植物。我指着开小白花的野菜说：“这是荠菜，叶子暗绿带锯齿，能包饺子。”挖了几棵我考他，小家伙蹲在地上端详，疑惑地问：“奶奶，这棵叶子像荠菜，却没小白花！”我夸他会观察，让他摸叶子对比，孩子很快说：“这棵软，荠菜硬一点。”我叮嘱他仔细观察才不会认错。随后，车前草、败酱草冒了头，我介绍：“这是败酱草，老家叫曲曲菜，能祛火。”娃攥着铲子挖，小声嘀咕：“曲曲菜，你疼吗？”又惊喜喊：“它的叶子好长！”我问车前草叶子模样，他俏皮答：“像小猪耳朵。”我告诉他识植物要观察叶、茎、花、果，并约定带他种辣椒。

　　春日渐暖，我带孙娃种辣椒。剥开干辣椒，孙娃瞪着眼睛惊呼：“哇，里面这么多圆扁的籽！”他的好奇感染了我。泡上辣椒籽，娃举着小铲问用途，我解释：“辣椒籽要在水里睡一宿，咱们先给它备家。”祖孙俩一起翻松盆土，娃抓着泥土喊：“真好玩！”城里精致玩具，远不及泥土的快乐。埋好籽盖上透明塑料，娃又追问原因，我温柔说：“给怕冷的辣椒娃娃盖棉被。”几天后辣椒苗冒头，娃兴奋喊：“小苗头顶小帽子！”我答道：“那是辣椒籽，舍不得离开小苗。”小苗长出小叶，娃笑着说像小脚丫。后来辣椒开花，我叮嘱他别碰花。很快绿辣椒挂枝，娃摘一个尝了尝，皱着小脸喊：“有点辣！”又过几日，他拉着我喊：“奶奶，辣椒变红啦！”

　　我摸着娃的头说：“春天光看花看草不够，要亲口尝一尝。走，回家蒸榆树钱窝头、包个荠菜饺子，品品春的味道。”“咬春天啦！”娃举着开小白花的荠菜，在河堤上欢快奔跑，春风里回荡着他银铃般的笑声，藏着我们祖孙最暖的春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