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航帮助游客拍照。

　　■本报记者 孙莹文/摄

　　6时40分，哈尔滨天色渐亮。室外温度-17℃，群力音乐公园大雪人静静伫立，红帽子白身子，笑脸迎客。交警于子航已到岗，他是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里大队群力中队的一名民警。早高峰时段，他在路口疏导车流。9时一到，他转身走向大雪人，开始另一份“工作”。

　　从疏导交通到指导拍照，他是最懂拍摄角度的交警

　　这个岗，有点特殊。

　　“师傅，往前开，停车场还有位置。”“这里不能停，您往前挪挪。”春节临近，来看大雪人的游客越来越多，旅游大巴、私家车排成长龙。于子航穿梭于车流中，手势不停。他要让每辆车尽快找到车位，让每个游客早点见到大雪人。

　　游客到了大雪人跟前，他的活儿才刚刚开始。“来，往安全岛上站，别站在车行道上，危险。”于子航一边引导游客，一边帮老人小孩站在安全岛上——这是拍摄大雪人的最佳位置。

　　一名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站在安全岛上，举着手机找角度。于子航看见了，走过去。“你站那个墩子上，手机低一点。从这个角度拍，能拍到拎着大雪人帽子的效果。”女孩一试，惊喜叫出声：“真的哎！”旁边游客听到了，围过来。“警察同志，帮我也拍一张”“我想拍出手托雪人的感觉”“怎么拍能显得跟大雪人一样高？”……于子航接过一部又一部手机，往后退几步，蹲下身子，找角度、按快门。“手伸出来，假装托着大雪人下巴——好，这张就是‘手捧大雪人’。”“小伙子你蹲下，让女朋友站后头——看，这个角度像你抱着大雪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波游客满意离开，下一波又围了上来。

　　一天下来，他帮多少游客拍过照？数不清。“站这儿时间长了，哪个角度出片，我心里有数。”于子航说，游客大老远来，就想跟大雪人合张影，帮一把，举手之劳。

　　问路、找包、失物归还，“放心”是这样攒起来的

　　拍照间隙，问路者不断。“去冰雪大世界怎么走”“最近的地铁站往哪边”“中央大街走过去远不远”……于子航一一作答。怕外地游客听不懂，他放慢语速，多说两遍。有的看不懂导航，他掏出手机帮着查。一天下来，回答问路近百次。“人家信任你才问你。”他说。

　　这种信任，还体现在另一个细节上。

　　几位拉着行李箱的游客来到大雪人跟前，看看四周，直接把行李箱往警车附近的台阶上一放，人就跑去拍照了。记者上前问：“不怕丢吗？”一位广东口音的大姐摆摆手：“不怕！有哈尔滨警察在，放心！”在于子航看来，这种“放心”是对哈尔滨最大的认可。游客觉得，有警察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东西放这儿，比放哪儿都踏实。

　　当然，也有真忘了的。于子航说，经常有游客拍完照就走，包和行李箱忘在原地。他们捡到了就喊，喊不着就送指挥中心，联系派出所找失主。更暖的是出租车司机。有的游客下车太兴奋，把包和手机都落车上了。司机发现后，掉头开回来，把包往交警手里一塞：“同志，刚才那乘客落车上的，您帮着给找一下人。”

　　一杯热奶茶，是温暖的双向奔赴

　　这一来一往，传递的是这座城市的温度。

　　15时许，于子航帽檐上挂着白霜站在风里，继续疏导、继续拍照、继续指路。于子航回忆说，冬天执勤时，他经常收到游客送来的特别礼物。有一次，一位女游客手里端着两杯热奶茶走过来，“警察大哥，辛苦了！看您一直站这儿。这是热椰奶，您暖暖胃！”于子航连连推辞。女孩却说：“哈尔滨真好，人也暖，你们也要暖暖的。”

　　“其实我们做的就是本职工作。疏导交通、指路、拍照，都是本职的事。可游客记在心里，觉得我们冷、我们辛苦，非要表达心意。”他说，这杯奶茶喝下去，暖的不光是胃。

　　像于子航这样的交警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在冰雪路面上站成一道风景，用一次次抬手、一声声提醒、一张张照片，让外地游客感受到哈尔滨的真诚。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大雪人在灯光下更显可爱。于子航还在岗上。几位刚拍完照的游客经过他身边，冲他竖起大拇指：“哈尔滨交警，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