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王益区黄堡镇黑池塬村。冬日暖阳透过窗户,洒在张米琴老人手中的虎头鞋上,五彩丝线被照得发亮。82岁的她手指依然灵巧,飞针走线间,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猫娃鞋”“狮子窝窝”便逐渐成形。这间普通的农家小屋,成了村里最热闹的“非遗传习所”。
“我闲下来就爱做这个,一有空就弄。”张米琴是孟姜塬村人,手艺源于外婆和母亲的言传身教。嫁到黑池塬村后,在数十年的农耕生活里,锄头和针线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地里早起干上一晌,晌午回来吃完饭,歇一会儿就做这个。”农业社时期,别人工间休息,她却拿出针线活计,争分夺秒。
她的“痴迷”,源于热爱,也成了一种乡村温情。几十年来,村里谁家娃满月、结婚,常能收到她精心制作的虎头鞋、绣花物件。“给我侄娃子们穿的都是我做的鞋。出去人家一问,就说那是黑池塬我姑姑做的!”说起这个,老人脸上漾起自豪的笑容。她的作品不仅出现在乡亲们的生活中,还走出了村子,展现在铜川市群艺馆、照金非遗店,甚至远销外地。她说:“人家都说我卖得便宜,我说咱有这手艺,做出来让娃娃们穿去。”
更让老人欣慰的是,这门手艺有了“接力棒”。大女儿李晓慧从小耳濡目染,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女子学得好,在我跟前我就一直教她。”老人说,自己年岁大了,一个心愿就是“让非遗走进乡村”,把技艺传下去,增添村里的文化氛围。于是,她的家向所有感兴趣的村民敞开。“人家有空就来,来了我就教。他们喜欢啥、想做啥,我就教啥。”
村民屈彩艳跟着老人学了两三年:“不会的就请她教。老艺人善心,娃娃们来了常送些小物件,寓意吉祥的也给开车的年轻人挂车上……到这来一学,心里高兴。”铜川老年大学工艺美术协会会长郭宝才走访后感慨:“这是精品中的精品,是几代人的传承。她不仅自己做,更为社会奉献很多,心态好,人缘好。现在拿针线的人少了,急需年轻人来接续。”
新春将至,老人忙碌里更添一份期盼。一针一线,缝进去的是时光,是热爱,更是一个朴素而坚定的信念——让传统的根,在乡村的土壤里扎得更深,在新一代的手中发出新芽。小小的虎头鞋,承载的不仅是吉祥的祝福,更是一门手艺生生不息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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