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多数人都清楚，要离开苹果公司绝非易事，除非你是这家公司的高管。

12月3日下午，彭博新闻社报道称，Meta Platforms Inc.从苹果公司挖走了设计高管艾伦·戴伊(Alan Dye)，由其负责新成立的设计工作室，以期提升Meta在硬件与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力。知情人士表示，苹果方面将由长期设计师史蒂夫·勒梅(Stephen Lemay)接替戴伊的职位。“自1999年以来，Steve Lemay在苹果每款重要界面的设计中都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始终为卓越设定了极高的标准，并体现了苹果的协作与创造力文化。”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在声明中表示。

戴伊离职前，苹果人工智能业务负责人约翰·吉安南德雷亚(John Giannandrea)已于早些时候离职，任职多年的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也在11月宣布退休。此外，苹果现任总法律顾问凯特·亚当斯(Kate Adams)将于2026年年底退休，而负责环境、政策和社会事务的副总裁丽莎·杰克逊(Lisa Jackson)则将于2026年1月底退休。

据知情人士透露，苹果最受尊敬的高管之一、硬件技术高级副总裁约翰尼·斯鲁吉(Johny Srouji)已向库克表示，正认真考虑近期离职，并暗示他可能转投其他科技公司。不过，斯鲁吉随后回应称，他将继续留在这家iPhone制造商。

“我知道大家一直在关注关于我在苹果未来去向的各种传言和猜测，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向你们说明情况，”斯鲁吉在致部门的备忘录中写道。“我们共同打造的显示屏、摄像头、传感器、芯片、电池等广泛技术领域成就令人自豪，这些技术贯穿所有苹果产品。我们携手创造了全球顶尖产品。我热爱我的团队，热爱在苹果的工作，近期没有离职计划。”

长期以来，苹果公司一直是硅谷稳定性的典范，但如今却突然经历了数十年来最大的人事变动。正如彭博新闻社记者马克·古尔曼(Mark Gurman)在报道中指出，苹果的人事变动预计还将持续，甚至波及最高层——蒂姆·库克已接近退休年龄，据称他正在为平稳交接做准备。关于继任者的猜测也日益热烈。

任何公司在领导层动荡时都可能引发离职潮。当年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准备卸任亚马逊公司首席执行官时，其核心团队也曾出现类似动向。领导层更迭可被视为退休的良机，而对年轻高管而言，这或许也是转投他处担任要职，以免在新领导树立个人权威时失势的机会。

即便如此，人才接连流失仍应引起投资者的警惕。今年以来，尽管苹果未能如期为设备推出人工智能功能，市场却对其相当宽容，其产品销量依然居高，消费者也未显露出转投其他品牌的意愿。公司股价年内上涨约14%。但如果说2025年是苹果的“宽容期”，那么2026年就是其备选方案的截止时限。若无法成功推出有趣且实用的人工智能工具，公司的长期前景恐将蒙上厚重的阴影。

部分高管离职与此困境有关，但人才流动并非单向。该公司人工智能负责人吉安南德雷亚离职的同时，有消息称前谷歌工程副总裁阿马尔·苏布拉马尼亚(Amar Subramanya)将加入苹果。苏布拉马尼亚曾深度参与谷歌Gemini人工智能模型的开发，据悉该模型将为升级版Siri提供核心支持。

但苹果总部当前的氛围却是关键人物纷纷离巢。人才流失的规模与时机令库克的卸任更为微妙。在精心安排领导层交接方面，苹果的重视程度仅次于罗马教廷。上一次交接是在14年前，环境已大不相同。在科技行业，最佳的离任时机是一个创新周期结束、下一个周期即将开启之际。由于未能预见人工智能浪潮的到来，库克已错失这一窗口。若2026真是他卸任之年，那时的苹果可能正处弱势。

在这一系列离职中，戴伊的出走尤具象征意义。他的部分职责是确保苹果设备在全生态系统内保持统一的风格与体验，无论用户是佩戴Vision Pro头显还是滑动操作iPhone手机。在幕后，苹果长期的运营方式也始终如一：在开发、设计与营销上秉持严格统一的精神，这数十年来为公司奠定了坚实基础。而在争抢人工智能机遇的冲刺中，过多新面孔的加入可能会危及这种标志性的凝聚力。编辑/陈佳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