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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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典方志辑佚》从残存的《永乐大典》中辑录了《庐江志》中四个湖泊的名称及方位:“沙湖,在县东南二十里,周回三十里,跨两乡(册二十卷二二六六页三)。泥湖,在县东二十里(册二十卷二二六六页十一)。康湖,在庐江县东南二十五里(册二十卷二二六六页二三)。葛母湖,在庐江县南一百里(册二十卷二二七〇页七)。”但《庐江志》所载的这四个湖名,如今除“沙湖”只存地名外,其余均已不为人们所知。庐江县地处皖中,地势西南高,东北低,素有“东湖、南岗、西山、北圩”之称,若按比例划分,大体是“山、圩各两分,一水五丘陵”。这“一水”除与巢湖市、包河区和肥东、肥西两县共辖的巢湖部分水域外,如今独立管辖的湖泊只有黄陂一湖,面积为37.9平方千米。
虽只有黄陂一湖存在,但说庐江“东多湖泊”却并不为过,因为其它湖面消失的时间并不太久远,只是名称多有变化。康熙《庐江县志》中除巢湖外,还载有五湖:“沙湖,治东南十里,径七里许,与黄陂相连;黄陂湖,治东南十五里,面径八里,连沙湖,俱受县河及四山之水,东出缺口;后湖,治东二十里,在黄陂湖北隔一陇,故曰后,至孤神墩交流,注西河;白湖,治东北三十里,其东有姥山入水中,周连百余里,一方巨浸也,水出史家口、西河,注于江;排字湖,治东北三十里,与白湖相连。”
尽管《庐江志》中的湖名今已鲜为人知,但根据其载述的地理位置,结合康熙志文图及相关史料,还是可以将其前世与今生一一对应上的。
“沙湖”得名于上游的沙溪,因沙土淤积,湖面今已基本消失,其北部边缘地带已演变成了黄陂湖的附属水面。今名称尚存,是由于有座因湖而名的沙湖山及沙湖村的存在。由于其与黄陂湖相连,所以古代统称为“沙湖”。
泥湖,“在县东二十里”,与康熙志“后湖,治东二十里”的地理位置完全一致,可知“后湖”即原来的“泥湖”。根据光绪《庐江县志》“白湖,距治东北二十里……白湖与后湖、沙湖、黄陂湖相注”的记载判断,白湖和后湖在古代当连为一体,因而被《庐江志》统称为“泥湖”。后湖日渐干涸后便开始影响到白湖,导致其也不断淤塞,结果于上世纪五十年代连同排字(后志为“子”)湖被垦为“白湖农场”。所谓“排字(子)湖”,由于其与白湖相连,是水上运输通道,自古以来,这里木排云集,因而得名。
康湖,“县东南二十五里”,此位置只有黄陂湖与之相匹配。其距离相差约十里,可能是由于黄陂湖接纳自南而北流的失槽河、黄泥河和瓦洋河诸水,因入湖口不断淤塞而致湖面逐渐西北移动所致。除上述河流外,黄陂湖还容纳西河及四山之水,又与沙湖相通,然后东出缺口,其水可谓四通八达。而汉字“康”,就有“四通八达、四面八方”之意,这应该就是“康湖”得名之缘由。沙湖消失后,泥沙自然进入黄陂湖,致湖水常泛一层微黄涟漪而被后人以“黄陂”称之。
那么,这“葛母湖”又在哪里呢?
其实,宋代前庐江县辖境还包括今无为县的整个南境。嘉庆《无为州志》记载:“竹丝湖,距城南一百里,在崑山下,水出石灰河。”这与“葛母湖在庐江县南一百里”相合。据此判断,昔日的“葛母湖”即今之“竹丝湖”。
这“葛母湖”之名因何而来?《无为州志》又载:“葛公山,距城南一百里,相传葛洪炼丹处。”同时亦载:“崑山,距城南一百里。有上崑山,山有石佛,下有清水潭,祷雨多应。有下崑山,夹临江湖。”按两山都“距城南一百里”和《庐州府志》等无“葛公山”之名判断,似有重复之虞,疑上、下崑山中有一即为“葛公山”。因湖在“葛公山”山下便将其称作“葛母湖”,后因竹枝、竹叶随雨水流入湖中而称其为“竹丝湖”。
南宋史学家郑樵在其撰写的《通志》总序中称:“禹贡九州,皆以山川定其经界。九州有时而移,山川千古不易。”而王安石在他的《九井》诗中云:“山川在理有崩竭,丘壑自古相虚盈。谁能保此千世后,天柱不折泉常倾。”可见“山川千古不易”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它也会因“百川沸腾,山冢卒崩”而致“高岸为谷,深谷为陵”等地质变化。同时,受社会变迁、语音演变以及人们心理习惯等因素的影响,地名也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变化。但只要我们挖掘新旧名称中的内在联系,通过具体分析,还是可以还原其本来面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