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与诗的纠缠
创始人
2025-07-11 15:20:55

廖伟棠

关于“失落的卫星”,作者刘子超如是说:“我迷恋这种挣扎、寻觅的失重状态……”而我像他日益增多的读者一样,迷恋着这种迷恋。

熟悉村上春树的人,会马上把这颗失落的卫星和著名的斯普特尼克卫星拉上关系。斯普特尼克在俄语本意是“旅伴”的意思,如果是这样,孤独者的旅伴是谁?

书中刘子超的哈萨克斯坦之旅没有旅伴,他在冒险之旅中尝试为自己准备的某些仪式也常常失败。但正是失败,让本书远离一般意义的游记,流露出小说的意味。

但我和子超的认识,不是因为小说而是因为诗。2009年的第一届“中国香港国际诗歌之夜”,他作为记者前来采访诗人们,因为他是我妻子曹疏影的学弟,所以我们仨常常在会场外谈论诗歌——后来,我给他的成名作《午夜降临前抵达》写的推荐语也和诗有关:“刘子超以诗人绵密的笔触书写对异域文化之美的敏感,力求延续作家游记这个悠长的传统。”

但十年后读到《失落的卫星:深入中亚大陆的旅程》,我发现“诗人笔触”已不足以囊括刘子超的魅力。就像读了本书的天山行记才知道这个外貌极其文质彬彬的人多么孤绝强韧——让我联想到他当年写诗人阿陇的文章《阿陇:我可以被压碎,但绝不可能被压服》。

诗意、对人世的赞美在刘子超笔下绝不以“美文”的方式出现。“乘客们不舒服地挤在一起,忍受着旅途的煎热。窗外是杏林、水库、茫凉的公路,远处是突厥斯坦的群山。一个塔吉克小女孩趴在奶奶的腿上睡着了,脸上压出一道印儿。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样子,充满琐碎的细节,而我用尽所能来理解它们。”其实写诗不就是这样吗?虽然这些年我看不到刘子超的诗了,但这段告别伊斯法拉前往苦盏时的顿悟,证实了他依然是我的同行。

“我想打捞那些残存的东西,放在玻璃罐中观察。相似的事情总会不断地重演——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声。”——其实这不是心跳声,这是斯普特尼克卫星向荒凉地球发出的20.005至40.002百万赫兹频率的无线电波信号,刘子超通过诗意书写捡拾起这信号,我们则因为这吉光片羽,在遗忘中相互提醒,稍稍拉近了我们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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